这里从来没有通往屋顶的楼梯。白昼藏在两架铁梯和一间暗阁之后。
NISA正在为十佳社团评选做准备的下午,我陪haicaji去厕所,才看见门后还有一架向上的梯子。它没有迎接任何人的台阶,只把墙面分成一道道狭窄的横格,尽头通向一间无窗的阁楼。

阁楼很暗。几只被惊动的飞蛾在前方起落,偶尔显出屋梁和另一端的铁梯。第二架梯子抵住头顶两块扣合的挡板。我腾出一只手向上推,铁板起初纹丝不动;随后缝隙松开,一线日光落进来,迅速照亮了梯子、飞蛾和我扶在铁板边缘的手。


挡板之外没有更高的楼层,只有一整片毫无遮拦的下午。

屋顶是一方平坦的水泥长台,低矮得几乎贴着四周的瓦面。这里没有栏杆,只有一面卫星天线守在日光下。微风从瓦片上经过,又去拨动湖边的树;树影落入水中,被细小的波纹一遍遍拆散。越过湖面,教学楼的尖塔从更远处升起。站在这座只有一层高的楼顶,反而第一次看清了湖的全貌。
楼下的活动还在等待。我沿原路回到暗阁,白昼一点点退回头顶。最后留在眼前的,是挡板之间那道越来越窄的蓝天。
白昼在此打开。